雪鹿導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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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雪鹿》,是本每一頁都可以成為海報的,非常美的繪本。假如你只想要靜靜地欣賞她的意境、沉浸在優美的繪畫之中,那就不要繼續往下看這篇文章吧。因為所謂導讀,就是把別人導入自己讀某本書的過程之中;而現實如我,通常不只不風花雪月,還有可能是沒血沒淚沒心肝呢(只對人類)。

我拿到這本書的時候,和我同學一起很開心的一頁頁的挑自己最喜歡哪張圖。但是再仔細看內頁細節的時候,卻發現這其實是本很哀傷,而且越看越生氣的書。當然,氣的對象是人類,不是這本書。
最初在信件中看到圖的時候,我回信說:「鹿長得好像樹喔」,然後得到了「牠既是鹿也是樹」的回應。於是我看這本書的角度,就從看野生動物變成看森林。嗯,這是個奇幻故事吧。我想到了《納尼亞》系列,書中的樹都會走路,每棵樹都宿有精靈,當樹被伐倒的時候,精靈也就消失。
這本書的故事從一大一小的兩隻樹鹿走在雪地中開始。森林裡不只有鹿,還有熊、狐狸、兔子、松鼠等不太冬眠的動物。但是,在寂靜到幾乎可以聽見雪花一片片飄落聲音的森林中,突然有了不熟悉且不尋常的動靜。森林裡原本應該有樹的地方出現了一片空地,只留下很多的樹樁。然後,拿著鋸子的人類現身。眼見著大家要被砍了,應該是媽媽(但我們假裝牠頭上那些是樹枝不是角)的大鹿用身體庇護小鹿。於是伐木的人以為小鹿是大鹿的分出來的小枝(是也沒錯),就只砍掉他們認為是主樹幹的大鹿,雖然並非出自好心,卻也放了小鹿一條活路,讓這座森林還有未來的小樹。
現在大家都在講里山、談森林、論保育。里山是在住家附近以步行能夠一天之內來回,讓人們可以造訪去利用其中資源的,距離人類最近的自然環境。在台灣也稱它為淺山,用來與深山做對應。既然稱為資源,就是可以利用的;問題只是我們得讓資源能夠永續,而不是一昧的濫用。於是資源就需要經營管理。有砍樹,就得種樹。砍樹要計劃、種樹當然更要計畫。雖然大家都聽過「十年樹木,百年樹人」,不過我實在覺得管子認為十年就能樹木是有偏差的。對於古人的話,我贊同的是孟子的「不違農時,穀不可勝食也;數罟不入洿池,魚鼈不可勝食也;斧斤以時入山林,材木不可勝用也……」啊。
話說回來,其實鹿太多並不是好事,鹿的族群也是需要控制的。當鹿太多的時候,樹就會由於鹿吃樹皮太多而死亡、其他鹿喜歡吃的植物也會數量銳減到瀕危的地步。日本的北海道就面臨著嚴重的鹿隻過剩危機,再怎麼獵捕也來不及。一種動物是否該被人類利用,並不是以人類認為牠是否可愛來判斷的。植物也是,非生物也是。一切,都要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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