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蟲偵探--內文先睹為快1

前言
這是在我所知道的範圍內,最不可思議的事件,大概也是全世界都很難找到其他例子的不可能犯罪吧。
-----《占星術殺人魔法》島田莊司

『日本蜚蠊』 Periplaneta japonica Karny
20~30mm。日本的原生種蟑螂。原本是廣泛分布於東北以南的著名衛生害蟲,但是近年來卻受到外國產的大型黑蜚蠊 的驅逐,而導致棲息範圍縮小。雜食性,除了侵入住家的廚房等之外,在野外的雜木林等也找得到牠們的蹤跡。雄性的翅膀很長,雌性的翅膀不到腹端。

一覺醒來,葉古小吉 已經變成了蟑螂。有一本小說的故事內容和這個起頭很像。出生於布拉格的東歐作家法朗茲˙卡夫卡 於二十世紀初期所發表的魔幻寫實小說傑作《Die Verwandlung》,書的日文譯名為《變身》 。

雖然沒有作過正式的統計,但是這本小說應該是在夏天比較熱門吧。許多青少年會挑它來寫暑假作業的讀書心得,這通常是因為它是指定的閱讀書單之中最薄的一本書。大家都以為像這種厚度,大概只要一天就可以看完;所以等到窗外的寒蟬 開始叫的時期 ,才會不經心的翻開書頁。然後,目瞪口呆的傻在那裡。

雖然這也沒有經過統計,不過在這以後的讀者行為模式大致可以分為兩類。大多數的青少年會在看到一半時就把書丟掉,抱頭哀嘆:「這是什麼」!但是卻也會有一部分的怪胎會把書讀完,然後有生以來,首次接觸到人類的存在主義究竟為何的哲學命題,開始體會那種無法言喻的焦慮。

葉古小吉也是在高一的暑假第一次拿起這本書。雖然到這裡為止他都跟其他的高中生沒什麼兩樣,但是讀完這本書以後的反應卻相當的獨特。他打從心底發出:「我好羨慕葛列格˙薩姆薩 喔,我也好想變成蟲喔」的感動,並把這種心情直接寫在讀書心得上交給老師。當然老師看到以後有點受不了,但是因為這位老師很尊重學生的個性發展,所以並沒有嘲笑或是貶抑小吉的讀書心得,反而還在全班同學的面前大為稱讚他獨到的觀點。這是自小學以來,總是坐在教室角落受到忽視的小吉的生涯最高點、最閃亮的一瞬間。

由於小吉是個無可救藥的昆蟲迷,所以他在看到自己變成蟲以後的外貌也沒有太過於驚訝,反倒是因為達成長年以來的希望而興奮得全身顫抖呢。他生平最尊敬的人是亨利˙法布爾、欣賞的漫畫家是手塚治蟲、崇拜的英雄是假面超人 。更不用說那些受歡迎的鍬形蟲或蝴蝶、蜻蜓了,甚至是台灣食蝸步行蟲 或是黃腳蟻蛉 他都是來者不拒。就連幾乎被所有人嫌棄、看了就討厭人人喊打的白蟻或是蒼蠅、蛾,也都是他寵愛的對象。

這樣的他,變身以後的姿態是日本蜚蠊的雄性成蟲。體長二十九公釐。是能夠以敏捷的腳力及隨心所欲的飛翔能力,而使人類畏懼,並因此而與其戰鬥的昆蟲。「真遺憾我沒能變成黑蜚蠊 ,否則我會更有分量,更帥氣的說」。雖然小吉對此稍稍有點不滿,但是能夠了解他的心情的人,應該是少之又少才對呢。
當變身的喜悅告一段落以後,小吉開始檢討自己變成蟑螂的理由。「是不是因為我總是被大家忽視,所以才變成蟲呢?」雖然這實在是個非常幼稚的自我分析,但這居然是正確答案呢。

父母親只是因為拜拜抽籤抽到小吉,就直接用籤條上印的文字替他命名的。小吉的人生,就如同占卜的結果一樣,只有很少很少的福氣。要是這樣的話,還不如乾脆來個「大凶」算了,搞不好這樣反而能夠成為大人物呢。

他的個子不高也不矮、不胖也不瘦,長像再平常也不過,就像是把平均的日本人的臉部零件組合在一起一樣。假如他敢作案的話,就算是有目擊者讓警察拼湊出嫌犯的畫像,那張通緝犯的畫像大概也會完全派不上用場吧!不過這種擔心是多餘的。因為既沒勇氣也無本領的他,根本就不可能會作出任何讓警方會通緝他的事件。

無論如何,小吉就是很不起眼、不醒目。在他到這個世間的三十多年來,除了前述的讀書心得插曲之外,他從不曾在人前受到注目。在學校的成績總是中下;在運動會裡面的賽跑順位老是六人中的第五名;在三流大學的經濟學部中取得剛剛夠的學分畢業、在三流企業中當一個沒錢也沒閒的上班族,就這樣的浪費著每一天。不會喝酒也沒有跟人聊天的本領的他,當然也不會有任何女性對他有興趣。他就像是夜晚的烏鴉,不,暗夜中的蟑螂,是個完全不受注意的男性。

雖然不論是在公司或是在社會上,他都被忽略、不被理睬,但是就算是這樣的小吉,也有個人的堅持。其中之一,是在僅有的休假日中從早到晚去採集昆蟲。而另外一個,就是不停的閱讀本格推理小說。

熟讀解謎小說、偵探小說、猜犯人的小說這類的推理小說,讓他變成了「書蛀蟲」。而在把自己融入虛構的名偵探角色中時,就讓他忘卻自己在現實世界中的不如意。

小吉其實也蠻想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興趣,但是因為他與生俱來的溝通能力實在太差,所以沒有一次成功過。昆蟲與偵探。對一般人來說,他的興趣實在是太過冷門。雖然他總是抱著總有一天,我要讓大家-特別是那些總以看到噁心蟲蟲般的視線看他的女性-一點顏色瞧瞧的想法,但他仍然是很徹底的、持續的被大家忽視。

大概是因為他實在太不中用了吧,所以故事之神就同情他,讓葉古小吉變身成為蟑螂,並且還要在以下的故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。

因此,在接下來的故事中,葉古小吉就是以蟑螂的外形擔任偵探社的助手而活躍萬分。「為什麼」,是不可問的問題。因為這是故事之神所作的安排,所以不容他人置喙。

不只是葉古小吉而已,在故事裡登場的人物幾乎全部都是昆蟲。理所當然的,昆蟲們會說話、很放肆的支配這個世界。所以諸如「昆蟲會說話嗎?而且還是講日文耶?」般不識趣的問題,就請自我收斂不要問喔。

此外,故事會遵循偵探小說的規則來作敘述。也因此,故事的走向就是委託蟲帶來謎團、偵探根據邏輯推理來解決問題為主軸。雖說如此,但是因為舞臺是昆蟲界,所以適用的也是昆蟲界的邏輯。這個部分,就請大家諒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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